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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五河杯文学奖征文选登]小河之歌
发布时间:2019-07-12 11:22:23来源:江西水文化杂志编辑部作者:候凤文

二都村前流动着一条清凌凌的小河,河沿有一条弯弯的小路。夕阳下,时有三三两两的沿河散步人,而河中之鱼一闻岸上的足音,就会聚拢、喜悦,此时,河中只见鱼儿不见水。这是实行河长制后一条美丽的乡村小河。

小河里的记忆多。农历五月,人们夜里躺在竹凉席上听到窗外下起了禾花雨,檐下沥沥啦啦滴着水。第二天打开大门,只见满河的禾花水微波荡漾,鱼儿在绿浪里欢唱。沿河所有的水圳、水沟都有哗哗的禾花水流进小河中。流水就是鱼的路,那些鲶鱼和鲫鱼,侧着身子飞快颤动着逆水上游。有雨的日子,水圳、水沟处处见鱼。清早,家家男人骑着自行车,载着刚刚捕捉到的白花花的一篓鱼去赶集,卖一些送一些。

近十几年来,河两岸的村庄,每到正月初六,那些青壮年男人们便提着大包小包,离开家园,挤上绿皮火车去外地打工揽活。没有了青壮年男人,那些山青水绿的村子显得空空荡荡。

可怜村里年轻的留守妇女,常三五相约,有的艰难地挺着大肚子,来村口河边的风水林,一边拾掇些给小娃儿织毛衣的细碎活儿,一边唠叨着远行的男人,现在是个什么模样?原来,挂念在远方打工的丈夫,那才是女人的心痛。

那年正月初五,村里一个年青媳妇,为第二天要外出打工的丈夫做了一道山茶油煎红鳞鱼。红鳞鱼是小河里的特产,因鳞色红而得名。这种鱼肉质鲜嫩,切好土大蒜和细条姜丝当佐料,锅烧红后鱼下锅,用小火慢慢煎上半个小时,巧媳妇把自己的心思也煎进了红鳞鱼里。一间厨房都是红鳞鱼的香味儿。丈夫深知妻子不舍他远行,但又有什么办法呢?他难过又无奈地一边喝着妻子酿的关生酒,一边吃着红鳞鱼,突然,心生一计,放下筷子,高兴地对妻子说:我不出去打工了!看着一头雾水的妻子,丈夫接着说,我想在帘前村开一家农家菜馆,招牌菜就是这清水鱼。游客吃出了味道,肯定会打听是什么地方买的。这一来,不但我的菜馆,连小河中的鱼也会声名远扬。我不仅要开菜馆,还要申请承包小河,天然养鱼,并邀请沿河村子乡亲们入股……妻子听了,一朵心花在心中绽放,女人心里有花,眼前就花开遍地了。

不久,秀美帘前村新开了一家农家菜馆,门口宣传牌上画的是一道夸张得十分引人注目的名菜——“留夫鱼”,络绎不绝的游客进店品尝。“留夫鱼”这道招牌菜的故事,让游客回味无穷。

农家菜馆的老板如今已是小河河长,沿河村庄有十几个在外务工的青年回乡入股,政府也大力投资。每年放“夏苗”季节,县农业局出专项资金购买十几万尾草鱼、鲤鱼、雄鱼、鲫鱼,投放于小河中。投放点选在三都村坝下。放鱼苗那天,三都坝下站满了黑压压一片看热闹的人。县电视台记者也来现场采访。大家提起一桶桶鱼苗倒入小河之中。顿时河水生浪,活色生香,人们欢呼声一片,原来美丽是一种绿色的声音。

沿河村庄的妇女,不管老少,对小河中的鲫鱼特别有感情,妩媚的少妇,如果哪天早上对着镜子梳妆,发现自己的气色不好看,便会马上反过头,对身后的丈夫说:抽空去小河里钓几尾肥鲫鱼来炖汤喝,要不就羞于出门。美丽的小河从物质、精神两方面美化了人们的生活。

如今已是仲夏,天又下起了沥沥啦啦的禾花雨,二都村人早晨打开大门,只见夏与小河长,时有禾花落,远随流水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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